平凡的世界4
| 人围观 |前几日,出口的发电机组在海关出了点状况,想到高一同学阿坤是资深外贸人士,便想请教一番。估计有二十年没怎么联系了,给他发了QQ消息,这家伙直接发了号码过来:打我电话!人和人之间说不清楚,有些人无论多久没见面,只要一接触永远是原来那般亲切。
聊完事情,加了微信,又一起回忆起高一时光来。你说这个,我说那个,一时滔滔不绝,兴味盎然。聊的尽兴,我也忍不住想要写点文字,记录几朵时光中的浪花。
刚进高中前几天,我被临时分在顶楼七楼宿舍,室友之间彼此还很陌生。和一到六楼不同,七楼只有北面一排房间,前面是空旷的露台。下了晚自习,就要赶紧去接水,人多拥挤,爬上七楼拿到水瓶再下楼接完水回来,距离熄灯时间就比较紧迫了。果不其然,我在露台上还没洗完澡就熄灯了,我还没穿拖鞋呢。我摸黑走进宿舍,在床前没探到拖鞋,兀自纳闷,刚才明明就放在床前的,怎么不见了?不会被谁踢进床底了吧?我弯下腰用手摸,摸了一遍又一遍,钻到床底下也摸了几遍还是没找到。我忍不住喃喃道:欸,我拖鞋怎么不见了?这时黑暗中床上一个声音忍不住了:你走错宿舍了吧?
有一阵子,同宿舍活跃又老成的良子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个望远镜,晚上用来偷看前排宿舍洗澡的女生。我虽也想去看,但怕被查寝的老师抓住,二是脸皮薄,怕被其他同学嘲笑。无奈,只好装作漫不经心,又专心致志的支起耳朵接收良子的观测结果。一日,良子从前排宿舍窗台观测完毕后,一进门便拍着大腿惊呼:我的乖乖,这女生乳晕怎么这么大?!我心里兀自纳闷:纳尼?!乳晕?乳晕是什么?那会我脑海里虽然早已长满了让人眼花缭乱的性幻想,但当时还真不知道乳晕为何物。用现在的话说,这是当时的我的“知识盲区”。求知若渴的我一番思索无果后情不自禁的问出了声:良子,乳晕是什么?在被他一番鄙夷、嘲讽和奚落之后,好在最终学到了新知识,求知之心甚慰。
Z茜,虽然叫着个姑娘的名字。但的确是一个纯爷们,我摸过他邦硬的鸡儿,属于细长尖锐型的。
茜和我们一样,也是来自下面的乡镇,但他父母都是老师,家庭教育应该比较得法,他不像多数其他乡镇男生那般内向自卑。他皮肤白净,性格开朗,秀发飘逸,篮球还打的好,在那个学习气氛极其沉闷压抑的省重点高中,他甚至还有个从初中一同考进来的“女-朋-友”!还是学校里的大明星——广播站的播音员,叫G影。有一阵子我和小茜是同桌,我们一度是无话不谈的亲密好友。有多亲密呢?那会我们住在不同的宿舍,有一次早上我尚在睡梦之中,这家伙悄咪咪的推门进来,把手伸进我的被窝,一把拧住我早起站岗的弟弟,痛心疾首地骂道:他妈的,太~大了吧你!
小茜还和我分享他和女友接吻的感觉,说女生的舌头可滑溜了。我当时对于男女情事充满向往和想象,但内容完全杂乱无章,没有任何可付诸实践的具体计划,小茜如此具有实践意义的体验一度让我印象深刻,‘可滑溜了’,这四个字仿佛给我的想象插上了一对涡轮增压翅膀;动力强劲,能一直飞的那种。
高二文理科分班,我们又分到了一个班,他成为我屈指可数的高中三年一直同班的两个同学之一。更神奇的是在我大二的时候,得知他高三复读了一年后也考进了K大,还和我同一个学院。兴奋的我以为我们又可以一起愉快的玩耍,然而我主动接触了几次之后却发觉他对我态度冷淡,三年时间我们可能仅仅在初次见面时吃了一次饭。后来得知他去了内蒙某煤矿,后来又看过他的QQ空间,里面有他的结婚照,新娘也不是G影,他们早已在高中时就分道扬镳。曾经亲密到毫无边界的各种,最后都无声无息的走散天涯。
我们还聊到了S清正,他是阿坤的同宿舍室友,和我也同桌过。他给我印象最深的地方在于他修养特别好,作为一个男生,他竟然从来不说一句脏话。他白白净净的,讲话低声细语,衣着一直都很正式得体。但他也从不和人过从亲密,和同学一直保有距离。阿坤说这家伙家里条件好,好几次碰到他在宿舍没人的时候吃好吃的。哈哈哈,这小子。巧的是,后来S清正也和我一样读了K大,但不在一个学院,偌大的校园若不是相互有约,几年都难见一面。我们四年间似乎只见了三两面,印象较深刻的一次大概是在大三甚至大四初夏的周末,我一人骑车从紫霞湖晃荡回来,在校门口附近碰见他牵着貌美如花的女友,彼此都觉尴尬,浅浅的打个招呼便一闪而过。一晃,二十年矣。
L琛是我们高一的副班长,浑厚的男中音加上高大的身躯,还有爽朗的笑声,是个典型的徐州爷们。他篮球打的很好,动作潇洒飘逸,如果我是女生,说不定会爱上他也未可知。不曾想到后来我和他还有一段奇特的缘分。2009年的五六月份,临近大学毕业,和几个同学在餐厅午饭后,坐在座位上聊着天,各种离情别绪,大家一起体会着最后的大学时光。中午下课的铃声响起,一帮大一学生下了篮球课,从食堂大门鱼贯而入,我瞥见在排队打饭的队伍中一个高大的男生一手托着篮球,一手端着餐盘排队打饭。我忽然发觉他的身形特别熟悉,暗自忖道,这哥们怎么这么像我高一同学L琛呢,但他球衣后背却又分明印着“计算机08级”,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是L琛。我05级,这哥们08级,不能差这么多呀。当时大学生流行玩“校内网”,带着这个疑问,我回到宿舍“校内”了一下他,喔豁,还真是他!他高中毕业后因高考成绩不理想竟又从高一重读了一遍!我直接用校内座机拨通了他宿舍电话,那份惊喜和亲切,无以言表。接下来的两三周,我们一起吃饭,看电影,打球,他也参加我们的班级活动。和他打的那场球我至今还有些许印象,现在耳边还能响起他给我的喝彩:柱哥,好球!
不得不说,大琛的陪伴温暖了我毕业季内心空旷潮湿的离别。谢谢你,大琛。
……
往事,像落日映照的河面,那些闪闪发光的,总会被岁月悄悄珍藏在心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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